自带透明体质

想要变触
日常南极圈属性,吃的cp奇奇怪怪
aph淡圈中,可能会产产粮
(・▽・〃)

【0111张新杰生贺】【韩张】同行

  *ooc预警

  * cp为韩张和一句话肖戴。前段张新杰中心向,后段韩张较多

  *四期心脏是友情(闺蜜(误

  一个有点ooc的我流喻总和总是被欺负的老实人肖时钦,无恶意

  *新杰生日快乐!!!

  “想必各位观众已经观看了激动人心的荣耀职业联赛第十六赛季决赛,时隔五年霸图又夺桂冠。令人遗憾的是,在赛后发布会上,张新杰选手宣布退役。这位老将为霸图效力已有十二年之久。石不转将被交与十五赛季出道的新人牧师使用,由宋奇英接任队长。继十五赛季喻文州选手退役之后,这位‘黄金一代’中唯一一个还在坚持的老将终于宣布退役。我们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电视里播报着电竞之家节目的回放。报道中的主人公正站在半开的窗户边给一盆文竹浇水。窗外就是海,即使是夏天海风仍然犀利,灌进屋里时,穿着衬衣的张新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坐在沙发上的韩文清带着点责备看他一眼,起身伸手关上了吱呀作响的老旧窗户。

  张新杰看着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蓝,忽然感觉要被一层层倦意淹没——就像不知何时起每次打完比赛,从手腕蔓延的肌肉酸痛被刻意放松时舒适的疲惫。

  退役了,他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退役后要做什么张新杰早有规划。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回到X市读大学,照顾年纪大了的父母也会更加方便。韩文清知道他的决定后也没有反对。他为自己想好了这些,但是当这一刻真实到来的时候即便是张新杰也产生了一种不确定感。

  三十一岁,他想,还很年轻。对于很多人的事业来说可能只是个开始,对他而言却是结束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为荣耀和霸图燃烧了所有的精力,那就像在燃烧自己的灵魂去挣一个未来,现在火几近熄灭。这有点怪,总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燃烧殆尽。

  张新杰的过去属于荣耀和霸图,那未来呢?

  他热爱霸图,毋庸置疑且一如从前。每一个职业选手对舞台、对自己的战队都有着深厚的情感,离开的时候自然万般不舍。张新杰更不必说,他为霸图效力的时间比韩文清还要长两年。但是韩文清退役之后仍在霸图高层做一些公会管理,那他呢?

  是离开Q市回家,还是留在霸图和韩文清身边?

  韩文清看他只盯着外面发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果要是想再想想,现在还是夏休,不着急。”

  这一拍倒是把张新杰的魂拍回来了。他低头看了眼表,没有接韩文清的话“:差不多了,喻文州他们可能快到了。”

  得知他退役消息的第一时间喻文州就给他打了微信电话,在他们和肖时钦的群里。“新杰终于退役了啊。你还没有感受到卸任队长后的生活有多美妙。”喻文州语气轻快,“那就这个周末,你得闲的话我去找你玩两天庆祝一下你扔下了这个‘队长’这个大包袱?”肖时钦当下无比赞成并决定和喻文州定同一天的机票来看他。张新杰哭笑不得地同意,并一本正经的纠正了喻文州的话。

  “我可从来没觉得队长是个包袱。”

  喻文州被他这句毫无技术含量的张氏冷笑话逗得笑出了声,聚会的事也就这么定了。

  算算时间,这时候也该到了。张新杰甩甩头,把其他的念头暂时打包扔出脑海准备迎接客人。

  韩文清点了点头“:我回霸图处理点事。你们好好聊。”

  “我们其实没有家属回避这一传统。”

  “没事,我在他们肯定放不开。”韩文清麻利地换好鞋,只拿了手机和钱包,“我晚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茄子和藕盒。”张新杰帮他把T恤的扣子系上,“买菜回来自己做吧。”

  韩文清走了没两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张新杰打开门,看见喻文州和肖时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带着旅行者特有的风尘仆仆。

  五分钟后,喻文州窝在他的沙发上慵懒的打呵欠,肖时钦则忙着和张新杰一起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这个辣味海带还挺好吃的,平时当凉菜拌一下就好。”

  “这是文州给你带的广式点心吧?放冷冻还是冷藏?”

  “啊,这个是热干面,速食的。这个牌子还挺正宗的,打开拌拌就能吃。我想你和韩队没时间做饭的时候吃着也方便就给你买了一点。”

  “这一包是鸭脖......放心,不是很辣。”

  “新杰,我建议你不要信W市人说的不是很辣。”喻文州适时插嘴,一脸友善地看着肖时钦,“上次时钦也跟我说不是很辣的,然后我拉了三天肚子。”

  “新杰和你不一样,人可是陕北老爷们。”肖时钦把半包速食糊汤粉放进冰箱里,“不像你,柔弱的南方小姑娘。”

  喻文州不置可否“:韩队不是也不能吃辣吗。”

  “嗯,他不吃辣。”张新杰把满满当当的冰箱关好,开始给烧水泡茶,“不过相比来说还是文州更像个小姑娘。”

  肖时钦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正拿着茶叶的手一抖差点撒多了,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文州你怎么了?看着这么困。”

  “我可从来没听说G市和这边有时差。”张新杰适时补刀,把热腾腾的花茶端了上来。

  “也没什么,就是这一年过得轻松了点,养成了睡午觉的好习惯。”喻文州捧着烫手的杯子慢慢啜饮花茶,无声地叹了口气,“也就你张新杰会大夏天的喝热茶了。”

  他往窗外望了望那片海,却突然眼睛一亮直起身来“:那棵文竹,是我送你的那株?”

  张新杰点点头。喻文州站起来去看那棵小小的文竹,眼眸弯弯“:这还是......第一届世邀赛之前我送你的吧?”

  “对啊。”张新杰见肖时钦听了这话也凑过去看,“我一直养着呢。你送我的时候一直说文竹娇贵,我到没觉得,这几年就浇浇水也活的好好的。”

  “你怎么想起送新杰文竹?”肖时钦好奇地凑过去看那竹子纤弱挺拔的茎。

  喻文州温温和和地笑笑“:君子如竹嘛。当时觉得新杰的心气儿也高,又是那个正直的性子,挺像竹子的,就心血来潮送了一盆。”

  “我倒是觉得文州更像竹子。”肖时钦还在认认真真观察这棵高龄文竹,“比起新杰来,你还是多了点潇洒。”

  “那我像什么?”

  张新杰不过随口一问,肖时钦倒是认认真真地想了想“:松树吧。”

  喻文州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肖时钦“:竹子和松都没了,梅和兰你挑一个吧。”

  “......是我没文化不知道松树是四君子之一还是你故意把菊落下了???”

  “清醒点,你都是要和小戴结婚的人了,菊跟你有什么关系。”喻文州笑的和善,话里倒是把心脏的本性透了个底朝天,一句话把肖时钦说的彻底红透了,捂着脸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我没有......

  张新杰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多年好友斗嘴,心底涌上一股放松的暖意。

  自从他接过霸图的重担以来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但是每当他回头看,那些对他重要的人还在记忆里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鲜活,生动而永不褪色,足以在疲惫的时候聊以自慰。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金盏花,植物大战僵尸里会掉金币的那种。”张新杰淡淡地打断了两个三岁心脏的无营养对话。说完之后他假装无事发生地低下了头掩盖悄悄勾起的唇角,喻文州扶着窗台笑到岔气,肖时钦彻底落败。

  跟最好的朋友开玩笑就是没有心理负担,毕竟欺负老实人是心脏们心照不宣的传统嘛。

 

 

  这场久违的聚会黄昏才散场。张新杰把他们俩送回酒店,看了看略昏暗的天色,决定沿着海边溜达回家。

  走到五四广场的时候他停下来想看看霸图,视线却被身后小孩子清脆的笑声吸引了过去。一对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散步,小姑娘灵动的眼睛带着幼童特有的天真和好奇,向父母不停地问这问那。张新杰驻足看了一会,忽然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某个部位被柔软地触动了一下。

  “你想领养个孩子吗?”韩文清从霸图出来正巧看见马路对面的张新杰。他的眼神黏在小姑娘身上,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张新杰回过神来“: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而且婚还没结......”

  韩文清拉过他往家走“:我记得我求过好几次了。”

  鉴于并没有韩文清求婚的印象,张新杰皱了皱眉表示否定“:我不记得。”

  “谁说没有?世邀赛你回来的时候,还有十一赛季夺冠的那天晚上,还有昨......”

  “行了!”张新杰打断韩文清的话,低头推眼镜掩饰烧红的耳根,“床上说的不算。”

  “那以后再说。”韩文清想了想,决定不把张新杰这几次都答应了他的事告诉他。

 

  晚饭张新杰如愿吃到了红烧茄子和炸藕盒,还有韩文清亲手煮的绿豆汤。和外界普遍印象不同,韩文清相当会做饭,把张新杰一介挑剔的吃货喂得服服帖帖。

  所以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总不会有错的。

  韩文清吃饭比他快,也知道张新杰吃饭时不说话的习惯,干脆就在一边撑着头看他。张新杰慢慢悠悠喝下最后一口汤,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这次甜度刚好。”

  “嗯。”韩文清还是看着他,满脸写着心不在焉。张新杰被盯得有点懵,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菜把碗筷放进水池里,一转头韩文清还盯着他。

  张新杰无声的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了?”

  “以后的事,考虑好了吗?”韩文清抱臂看着他。

  “走一步算一步吧。”张新杰轻松的笑笑,“下午和文州他们聊了很多。他俩都说不着急,慢慢来,仔细考虑一下总不会有错的。”

  “霸图不会栓着你。”韩文清说,“你想做什么都行。要回X市吗?”

  张新杰看着韩文清,又环顾四周看了看他们一起买下装修的这套房子——离霸图很近,还是近十年前他们一起买的。十年,他有点恍惚的想,是第六赛季的事了。那时候的韩文清还是个冲劲儿极大的年轻人,因为状态下滑的事整天沉着脸,把一干队员吓得大气不敢出,天天如履薄冰生怕戳到队长的怒点。

  他在霸图十二年,陪着韩文清的日子有九年。

  “发什么愣?”韩文清皱起眉,和他原来每次要开始训人时的神情有点像。

  于是张新杰看着韩文清微笑了起来“:我觉得,不行就把爸妈接过来吧。”

  这次发愣的轮到韩文清了。他花了有几秒钟才意识到张新杰话里的意思,然后走过去抱住了张新杰。

  “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张新杰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韩文清短短的头发安慰这只似乎在撒娇的大老虎“:我知道。”

  “......一般来说异地恋都没什么好结果。”韩文清闷声说,收紧了手臂,“我觉得我不会适应......你不在。”

  说来也是,他习惯了跟在韩文清身后,韩文清又何尝不是习惯了身后有人支持陪伴呢。更何况以韩文清那个固执的性子,怕是认定了就绝不回头。张新杰轻轻拍拍韩文清“:谁说异地恋就没有好结果的?还有。”

  “我一直在。”

 

  张新杰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韩文清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在看什么?”张新杰戴上眼镜去插吹风机插头,“你注意点眼睛,再看待会又该涩了。”

  “没看多久。”韩文清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霸图的粉丝好像很舍不得你。”

  张新杰退役对于整个荣耀圈是个重磅炸弹。特别是霸图的粉丝们,许多老粉向张新杰隔空喊话,说的都是一些感谢或是祝福。#张新杰退役#已经在微博热搜上挂了两天多,其热度完全不亚于当年拳皇退役时的震撼场面。

  “我也舍不得霸图。”韩文清相当自然地拿过张新杰手里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张新杰便转过头看着摆在书柜上的石不转和大漠孤烟的手办。大漠孤烟摆在前面,做出向前出拳的动作,紧随其后的是闭着眼吟唱治愈术的牧师,石不转单手拿着逆光的十字星,身上洁白的圣袍随着抬起的手定格在飘动的那一刻。

  大漠孤烟在赛场上能够抛开一切肆无忌惮的向前冲是因为身后永远有十字星的守护;而张新杰能够继续毫无忧虑地选择前行是因为有韩文清。

  韩文清摸了摸他的头发关上了吹风机,觉得手感不错又趁机捋了两把“:好了,上床睡觉。都十点了。”

  “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这算是邀请?你今天已经洗过澡了。”

  “再洗就是了。”

  韩文清似乎是笑了一下,随即是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文清已经上手脱他浴袍了。张新杰配合地把自己扒干净,伸手关上了灯。

  未来还很长呢。他已经足够幸运,有了一帮可以互损,但关键时刻绝对靠谱的朋友,还有一个和他一样固执跌跌撞撞相伴十年的爱人。拥有这样的现在,何必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惶恐不安呢?就算随波逐流,只要是在前进就好。

End.

我要跟韩队抢新杰呜呜呜写不出他万分之一好!!!

我最爱的张先生要幸福啊QAQ今年也会努力产粮(?)的!!!

 

【信盾信】双重距离

双重距离
*很可能ooc
*渣文笔预警,有点矫情(?)
*关于御剑母亲有严重私设
*也希望能有人来一起探讨信先生的性格qvq笔者抓不太准
*祝大家国庆快乐嘿嘿嘿
如上,没有问题的话黑喂狗↓

  三十六岁的信乐盾之有时候会想,他和御剑信总是隔着一堵无名的墙。
  十九岁前,那堵墙的厚度是十六年,而十九岁后,那变为了“生死”之间的距离。
——生与死之间有多远的距离?
  他答不出,大概这个世界上也没人答的出。但是无论隔着什么,都是再也无法越过的距离了。

  十九岁的信乐盾之陷入了莫名的烦恼中。
  原因很简单,他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
  按说这个年纪的少年遇上喜欢的人就应该放胆去追,但是信乐盾之,一个一点没有恋爱经验的纯情小处/男,在自己下定决心对第一个动心对象表白前夕怂了。
  有人会说这有什么难的,小男孩纯情的暗恋怂一点多正常,放手去博一把管他成功不成功,先表白再说,非得看着心爱的姑娘到时候嫁为人妇然后你再盛装出席只为献礼?
  不不不。信乐哭丧着脸摇头。一,那不是个姑娘;二,人家早就嫁为人夫了,孩子都会看六法全书了。
  御剑信,辩护律师,年方三十四,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而且,还是信乐的老师。
  这可不是说笑的事。16岁的年龄差以及师生的关系,都让仿佛触手可及的人变得远在天边,也足以让信乐盾之望而却步了。
  在他们接下天海一诚辩护的前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帮忙整理案件资料。在休息的间隙为信先生端来红茶,然后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御剑信工作。
  看着看着他忽然怕对上御剑信的眼睛,那样温和的视线会使他溃不成军当场缴械。别这样信乐,如果信先生看出来点什么可就难办了。于是他低头喝了口茶,咂咂嘴,嘴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苦味。鉴于已经往茶里加了方糖,他知道那大概不是红茶的滋味。
  醒醒吧,信乐。信先生有自己的家庭,哪轮得着你来插足。更何况——他们之间差了十六岁啊。
  这恼人的年龄差!!信乐在心底哀嚎,把空白的便签纸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这已经是第四张了。
  他异常的举动引起了当事人之一的关注,对方关切地探头询问“:怎么了吗?”
  他能说什么,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哪敢轻易说出去,怕人知道也怕信先生觉得他轻浮。信乐只有摇摇头,也不敢再吃便签纸,蔫蔫地趴在桌子上装睡。
  如果飞蛾愿意为了一颗星星放弃万家灯火...
  那它就是个智障。
  第二天信乐跟着御剑信前去案发现场,他是真没想到那里会那么冷,那件薄马甲压根不管用。虽然冻得不行,不过他还是拒绝了信先生递过来的风衣。
  “等我成为真正的律师之后再给我吧!”信乐随便扯了个理由,心却雀跃地跳了起来。糟糕,他懊恼地按住胸口,给点甜头就这么开心,你还是小孩子吗?
——如果真是小孩子多好,他就不用苦心掩饰对信先生的喜欢了。
  信乐摇摇头,继续跟着信先生搜查现场,同时下定决心保守秘密,哪怕让它烂在心底也好,绝不能让信先生知道。
——结果在看到小御剑时他的决心就动摇了,那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和信简直一模一样,但是又有一些不一样——他似乎有些感情用事,这一点可能更像他的母亲吧。信乐叹了口气,他可没法忽略信先生有家庭的事实啊。
  那天是跨年夜,他因为天海先生的案子主动留下加班,信先生则是带着儿子来到了事务所。
“平时他都只能一个人在家,但是今天他非要来跟我过年。”接近零点时,信看着昏昏欲睡的小御剑苦笑,“这孩子难得任性一次......信乐君,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
  “不会不会!怜侍君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啊!”信乐正想着御剑“一个人在家”的内在含义,正巧庆祝跨年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开来,而御剑信和他一起望向了窗外。
  他看见爬满夜空的绚烂和信先生的映在玻璃上的眼睛,烟花在那双眸子里面绽开然后撒下星星点点的光。
  “信先生新年快乐!来年请多指教啦!”待到烟花的爆鸣声减弱,他怀着最真诚的祝福看向御剑信,轻声说道。
  “你也是,新年快乐,信乐君。”信先生冲他笑笑,带着和往常一样的温暖笑意。
  2000年过去了。2001年,我会有那样的勇气吗?
  有就好了,如果有就好了。希望我能够变成一个“大人”,不再迷茫,而是学会怎样前行。
  信乐向着烟花闭目,虔诚的许愿。
  年初的时候,要好的同学约他一起去神社参拜。过了中午,几个孩子成群结队的向餐厅前进,热烈的讨论接下来的毕业考试以及成人礼。信乐跟在最后,心不在焉。
  成年后也不可能的,表白什么的不可能的。说到底傻到去追星星的飞蛾只会缺氧而死吧,还不如就那么远远看着呢。信乐自暴自弃的想着。
  最大的孩子已经成年了,到餐厅的时候竟然真的买来了酒,美名其曰“成年后就要喝大人的饮料”。在其他人兴奋的附和声中,他有点茫然的接过同学递来的酒。
  喝酒会变成大人吗?
  不,那根本是两码事。信乐轻轻放下那罐啤酒招呼服务生要了汽水。同学不解地回头看他,他尴尬地笑笑,推辞道晚上还有工作。
  酒总归是不好的。“酒壮怂人胆”?——怎么会喝完以后就有勇气表白呢,只是酒精冲到血液里,使人兴奋,然后带来的假象而已。准备结业的这几个月他似乎的确变得通透了些,不再去拘泥于勇气二字。毕竟表白这回事,是种玄学,天时地利人和都要占尽才行,可不是简单有的“勇气”就行。
  一顿饭倒是吃的极其热闹,起哄喝酒的声音在小包间里此起彼伏,信乐这个不喝酒的缩在角落倒是也没人在意。他也没去管那帮闹过头的家伙,思绪早就飘到了明天的案子上。直到他感觉包间里似乎有点安静过了头。
  .....于是成为“大人”的结果便是这群家伙都喝的不省人事几乎没有直立行走的能力。信乐生无可恋的坐在一堆四仰八叉的家伙中间,一边想着怎么把这群家伙送回去一边庆幸自己没喝酒。等到他和服务生费劲的把最后一个同学架上车时已经是傍晚了。信乐看着阴下来的天色暗道不好,周围没有车站,想着这里离事务所不远,他拔腿便向那边冲了过去。
   拜托拜托,可没听说今天要下雪啊!如果穿着这身衣服在雪地里待上个几分钟他估计就要变成冰雕了——事务所一定要有人啊!
  结果没多久雪就开始往下飘了,并且有越飘越大的趋势。信乐生无可恋的将马甲罩在头上充当雨伞。冬末的风裹挟着寒冷肆无忌惮地吹,他气喘吁吁地向事务所跑,到附近时被人拽住了胳膊。
  御剑信把伞举到他的头上。
  信乐还处于懵逼状态,他一边急促的喘息一边抬头看向御剑信,对方将他拉进事务所,随手带上了门,有几片雪花从门缝里溜进来,落在温暖的木质地板上很快变成了小小的水滴。
  信将伞放进塑料袋收好挂好帽子,又脱下风衣拂去上面细小的冰晶,然后顺手把风衣递给了他“:很冷吗?穿上吧。”
  信乐气还没喘匀,只得抬手摆了摆。这次御剑信却不由分说地把衣服披到他的肩上,还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去泡茶。”
  糟了糟了。信乐裹着风衣坐在沙发上。总感觉信先生像是生气了,语气出奇的强硬。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御剑信,信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回身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信乐君......我嘱咐过你吧?现在还不是穿春秋季衣服的时候。”信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些责备。
  ......原来不是生气了啊。信乐小小地松了口气“:抱歉,我今天没看天气就出来了......”
  “你喝酒了吗?”然后御剑信紧接着问道。
  “不,不是的!今天和同学出去时他们喝了......但是我没有!”他赶紧澄清,生怕给御剑信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这样啊......酒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是错觉吗?他觉得御剑信说这句话时表情少有的有些难过。信乐才回忆起,似乎信先生是滴酒不沾的。
  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吗?信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出言安慰“:既然您不喜欢,那我不喝酒就是了。”
  “等到你成年也不是不行。只是注意不要对它上瘾就好。适当的喝一点是不会有问题的。”御剑信舒展眉头靠在沙发上,“不然以后......很难去和别人打交道啊。我也因此吃了不少的亏呢。”
  “信先生难道是,酒精过敏?”
  “不是的。我可能天生和酒这种东西不对头吧。比起酒,感觉茶的香味更加厚重浓郁一些呢。”信向他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而且......怜侍的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信乐的心脏像是突然通过了一窜电流。信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的表情,竟是深远的怀念。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问了。
  可是御剑信却像是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而且汹涌而出的洪水还把信乐冲了个措手不及。
  他听见信先生说,他的妻子在怜侍很小的时候死于一场车祸。司机是酒后驾车,没有逃逸,很老实的去自首了,现在还在监狱里;
  他还说,于是他就决定,这辈子再也不碰酒。
  信说的很轻松,带着怀念的语调证明他似乎已经放下了。
  信乐的心里却酸得难受,只得低头假装啜饮红茶,敷衍的应着信的话。
  故事讲完了,事务所里沉默下来。
  太安静了,他似乎能听见门外雪落在地面上的沙沙声,又似乎能听见两颗同样孤独的心脏在跳动。
  没有依偎在一起的理由。
  信乐缩在御剑信的风衣里,周围萦绕着温暖而使人心安的红茶香气。如果我现在吻了信先生,那会不会是红茶的味道?他的脑子里自作主张跳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而他能做的只是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去罢了。

   那个雪夜的秘密他很好的保守了下来,平时绝不向御剑信提起。不过御剑信能和他敞开心扉谈论事情使少年仿佛看见了一线希望。
  总感觉和信先生的距离似乎近了一步。
  但是啊,还有他跨不过去的东西。16岁的差距还是太大了,而且是跨不过去的那种。信先生还有光明的前途啊,万一他说出去——
  等等,信乐,你在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啊!谁说信先生就会答应你啊?
  信乐趴在桌上翻卷宗,觉得清晨的阳光似乎太刺眼了点。
  在成为真正的律师之前,只要做好掩饰工作确保信先生不会发现,自己悄悄的喜欢他就够了。
  连信乐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想法特别像暗恋着某个学长的小女生。
  其实啊,哪里用得着掩饰呢,少年心性的暗恋,看着心上人的眼神都甜蜜的像烧开了的焦糖,一个个小小的棕色气泡往上冒,再悄无声息的炸开。
  他揣着一点算不上是秘密的小心思满心欢喜的跟着御剑信东奔西走,同时也努力兼顾学业。
  如果哪一天终于能够与信先生并肩而立,我就去表白!以“信乐盾之大律师”的立场。信乐曾经将这句话写在便签纸上,他盯着这张纸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撕下来扔进了嘴里。
 

  天海先生的案子拖了很长时间,但是御剑信却一直没有放弃。信乐屡次在便签纸上写下在信先生那里学到的事再吃掉,美名其曰让自己记得更清楚。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明白,御剑信说的话他是绝不会忘记的。
  事实也是这样。直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仍然能一字不差地说出御剑信曾教导他的“律师的心得”。
  2001年的冬天意外的冷。信还是穿着那一件风衣,只不过他坚持要在信乐的薄马甲外加上一件外套。信乐答应的倒是痛快,不过经常转头就把外套扒掉继续穿着单衣招摇过市。
  你不就是仗着信先生不会责备你吗。信乐得意的偷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已经有了多年后的轮廓。
 
  12月28是天海先生案子的终审。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可不是两个人去的,车的后座还坐着个小的——御剑怜侍像个小大人一样一脸严肃,坐姿比他还端正的多。信乐从后视镜偷偷看向小御剑,对上了小家伙灰色的眼睛,却是他先局促地挪开了眼。
  ......总感觉这小家伙的眼神也太凌厉了点。
  终审不出意料的输了。证据缺少的太多又加上狩魔豪的极力阻拦,最终信也只能照着减刑去辩护。下庭后御剑信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去安慰一下司小姐吧。”
  是啊。信乐想起宣读判决后那个姑娘眼泪汪汪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那您先回去吧!”信乐向着两位御剑招手,“我陪司小姐回去就是了。”
  信向他点点头带着怜侍走开了。他转头走到楼上时才想起来御剑信的风衣落在了车上。
  待会信先生回去时应该会拿的,没有人会对一件风衣感兴趣吧?
  信乐没有多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找到了正坐在被告人候审室哭泣的司小姐并绅士地表示可以送她回家。正在交谈的过程中,头顶的吊灯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地震!信乐来不及多想,拉着司小姐躲进最近的桌子下。他想到信先生和小御剑,顿觉心急如焚。
  还好在这个国家,地震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信乐却还是觉得心跳快的让人害怕。
  冷静,信乐盾之,你只是习惯了信先生在你的视线内。难道他一个大人连一场小地震也应付不过去吗?
  等到四周的一切都平静下来,信乐颤抖着声音和绪屋敷司道歉,便飞快地冲下了楼。
  信的车静静停在原地,风衣叠的整齐,躺在驾驶位上。
  他们去哪里了?
  信乐几乎将法庭上下跑了个遍,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身影。他只得一个人回事务所等待御剑信。等着等着他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外面飘着雪。他的手脚冻得冰凉,却没有人会将一件外套盖到他身上。
  ......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信乐不记得自己接起的那通电话时的心情。深夜里电话铃的响声格外刺耳,穿透了他的耳膜将大脑搅和的混乱一片。
  对面的人声音冷淡,也许于他们而言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但是吐出的字句却足以将他的整个世界砸的粉碎。
  他机械的应着,然后跪在地下将脸埋进沙发里。
  这只是个梦而已,只是个梦。深呼吸,信乐。然后睡一觉......就可以骗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分明在哭。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溢,信乐一边抑制着嘶哑的抽泣声一边努力呼吸,大量空气涌入气管又被不可抗地推出去,空气摩擦时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有那么几分撕心裂肺。
  他难得找到和御剑信的共同点,却是在失去挚爱的那一秒。
  他去参加御剑信的葬礼,看着御剑怜侍向他走过来。那孩子沉默无言,眼睛红的吓人。他抱着父亲的风衣,递给信乐。
  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狩魔豪离开了。
  信乐带着御剑信的遗物回到事务所。信先生不在了,他要撑起御剑法律事务所才对得起信先生。
   正式接手后信乐便开始忙起来了。司法考试将近,每天还要去看望天海先生,他甚至连去关注御剑信案子的时间都没有。有一次打开电视却看见了御剑信的照片,但是下面的字却是“已故”。那太残忍了,他匆匆忙忙一瞥然后果断关掉了电视,这两个字本不该出现在“35”后面的。
  在能喘口气的时候他便去对着御剑信的照片没完没了的说话。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什么天海先生开始在监狱里做蛋糕啦,司小姐最新的电影又要上映啦,包括自己接到的案子和一些问题——就仿佛御剑信还在,仿佛下一秒他便会抬起头,温和的解答他的问题。
  然后,他成为了有名的金牌律师,甚至还得到了去美国进修的机会。信乐一直带着那件有点旧的风衣,却从来没穿过,仿佛那件衣服是什么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东西。他也向自己寻求过答案——因为你信乐盾之没法像信先生一样大度。他放下一个人只用了七年,同样的事情你却要花一辈子。如果在工作中也这样感情用事的话,可就称不上能和信先生比肩的大律师了。
  可是他一年一年的成长起来。再也不去吃便签纸,学会将袖子卷到袖口,甚至蓄起了一点胡子时,他忽然感到有点害怕了。
  谁说16年的时间距离跨不过去的。
  他不可逆地接近御剑信止步的年龄,心里恐惧地祈祷不要再前进,时间却无情地把他扔在河水里,顺流而下抛向他最害怕的“将来”。
  现在年龄不是问题了,他和信先生反而隔了更大的距离——是一生也跨不过的距离。
    信乐盾之36岁那年,和御剑怜侍重逢了。还好,这孩子虽然成了狩魔豪的弟子,性情却不像那人那么恶劣。这一年的12月28日,他甚至和御剑一起去看了信先生。
  御剑蹲在地下用抹布仔细擦拭墓碑,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信乐双手揣兜站在后面,看着御剑信小小的黑白照片闭上了眼。
  真的很神奇,隔绝他与信先生的不过是一块碑和一个小小的盒子,他却没法轻易去信先生的世界。
  19岁时觉得这辈子也不会说出口的话,信乐也能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了——对着一张照片。
  因为年少时曾经觉得一辈子也放不下的人早晚会随着时间消逝在生命中,年少时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既然已经永远得不到答复,那便不是多么值得害羞的事了。只是因为那时尚且不知道一辈子很长,长到忘掉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也很短,短到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在原地停留太久。
  说到底,这十八年他还真没能真正放下,无论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信先生。直到遇到御剑怜侍以后 他才算是真正的看开了。
  睁开眼时,御剑刚好站了起来“:走吧,信乐先生。”
  “嗯。信先生,我们改日再来哦。”他十分郑重的向照片挥挥手,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这才是信先生熟悉的那个信乐盾之,从没有什么能束缚他太久,于是他动作潇洒地挥别过去。然后,和御剑怜侍一起迈向未来。
  某种意义上,跨越18年的距离,他的愿望也算是完成了。
  ——生与死的距离有多远?
  ——走走看,不就知道了吗。
End.

重温检二,为什么我才发现这对神仙cp...为什么这么好磕啊,太好磕了。
能在极寒圈产粮的太太们都是小天使quq
也希望能一起探讨这对...我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还是很有趣的!
如果看这篇文章为您带来了不好的观感请允许辣鸡笔者道个歉(土下座)

【漠石】

ooc预警*
因为是不同时段写的所以画风变得非常突然*
(……本来是新杰生贺结果被考试打败ORZ)
没时间细修不要在意细节注意*
痴汉大漠出没*
BE(?)

很久很久之前,在荣耀大陆上,孤傲固执的王遇见了奉命下界的天使。
就如同许多小说描述的那样。
那时他受了致命的伤,奄奄一息的躺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身下是无数子民的尸体。
将自己的子民送上战场的王,素来是有罪的。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再次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天堂。
天使张开巨大的灰色翅膀将他包围在内,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见他醒来,对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轻轻的将食指贴在唇上意识他噤声。
天使?这么年幼吗?大漠孤烟讶异的皱了皱眉。他听到行军的脚步声,然而天使的翅膀严严实实的护住了他,遮挡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军队的噪杂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按耐住内心的焦躁,大漠孤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天使按住。浑身是伤的他根本没有力气挣脱。看着天使低垂的眼帘,大漠孤烟下定决心。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他想,那么我就算死也不能让他受伤。
没有人看见他们。声音从他们身边经过又渐渐远去。天使收起翅膀轻轻起身,那双澄澈的金色眼眸波澜不惊,静静地望着他。
“大漠孤烟。”他呢喃着,眼帘低垂,“霸图的王,不应该战死在这里。”
天使将冰凉的手搭在他因伤口发炎而滚烫的额头上,低声吟唱着什么。柔和的金光如同潮水般层层满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慢慢闭合,恢复如初。
“谢谢。”大漠孤烟站起身活动一下,看向天使背后巨大的灰色翅膀。那是真正属于天使的翅膀,柔顺的蛰伏在他背后,灰色羽毛上的细纹清晰可见 ,“你的翅膀很漂亮。”
“谢谢。”天使不卑不亢的回答,“但它是灰色的。”
灰色的。大漠孤烟的瞳孔骤缩。那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永远也不要见到灰色翅膀的天使。”女巫的声音像落满灰尘的破旧木板,嘎吱嘎吱的响着,“他们会带来死亡。”
现在传说会带来死亡的天使就站在他面前,带着背后是耀眼的血红的残阳。他思索着,而后慢慢向他伸出了手“:……石不转。”
他握住那只小小的手“:大漠孤烟。”
一人一天使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少来救治伤员的士兵向他行礼,而对石不转视而不见。大漠孤烟侧头看向天使,对方像是早料到了一般“:只有你能看见我而已。”“为什么?”“因为你是……王。”声音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藏在镜片下的金色的双眼慢慢涌起复杂的情绪。虽然察觉到身边天使是在说谎,不过看着陷入莫名低落的石不转,大漠孤烟便也没说什么。
回到军营后大堆大堆的文件和战后处理接踵而至,大漠孤烟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多余的事情,也就没有去在意突然消失的天使。等他把所有事物处理妥当准备启程回国时,石不转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你跟我走吧。跟我回霸图,那样你会安全许多。”他还是怕石不转被居心叵测的人发现,“霸图的城堡是五大国中最牢固的。”“城墙太高了。我飞不出去。”石不转推了推眼镜,说道,“我还是适合一个人。”
大漠孤烟回想起那天天使低垂的眼帘和不符合年龄的神情,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那下次见面你就会长大了吧。”
“天使不会长大。”石不转盯着地面,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成为灰天使时就这么大了。”
“王,我们该走了。”门外传来将军的声音,大漠孤烟最后看了石不转一眼,走了出去。
第二次见面是在半年后。终日劳累的王染积劳成疾,卧病不起。恍惚中一道白光闪过模糊的视线,大漠孤烟睁大眼睛,那些斑驳的灰白色块渐渐轮廓清晰,石不转垂着翅膀站在他床边,神情和上次治疗伤势时一模一样——神圣的让人敬畏。
力气一点一滴的流回体内,大漠孤烟猛的坐起来,愣愣的盯着石不转,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你——你怎么进来的?”
话一出口他便暗自懊恼,对方可是灰天使,还有他飞不过的城墙?果然,石不转听着他的话笑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星光“:飞进来的。霸图的城墙很高,费了不少力气。”
糟糕。他尴尬的移开视线,小天使笑的太好看,比绷着脸时好看不知多少倍,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吸了去。为了逃避这尴尬的话题,大漠孤烟清了清嗓“:你又救了我。”
“……”石不转的笑容渐渐褪色,声音也随之低落下去,“你……不该死的。”“区区小病,怎么至于。”又是那样的神情。大漠孤烟胸口一紧,忙开口安慰道,“我不会死的。”
可是小天使还是耷拉着脸,闷闷不乐的站着,大漠孤烟一着急,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按进自己怀里“:我真的不会死!”他急切的解释着,“我,我还有很多事没做过,我要带领霸图得到荣耀,要干翻兴欣王国,还要——”
还要看着你这个小天使长大。
他问过女巫,天使是会长大的,即使非常缓慢——毕竟他们的生命比起人类要长久太多了 。
石不转抬起头,小脸上已经没了那种低落的神情,隐隐还带着释然的笑意“:我知道了,你——不会死的。”
没错,你不会死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大漠孤烟不知道石不转做了多大的决定,年轻的王只是觉得天使的笑太可爱了。
当他的病完全痊愈,大漠孤烟又对石不转提出了留下的请求。出乎意料的是,石不转答应了,而且答应的很干脆。他喜出望外,亲自为天使收拾出干净的床铺,就在他的房间里。天使安静的住下了。大漠孤烟怕他寂寞,特地为他准备了许多书,而且每天都会陪他聊天。即使这样,在大漠孤烟作为王去履行他的职责时,他的活动仅仅是梳理翅膀和发呆,或者听着走廊外面佣人们谈论大漠的声音。
大漠孤烟进屋的时候石不转正准备吃饭。他看了眼表,6:3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个天使执意坚持自己的作息时间,固执的样子倒是很可爱。把料理放到石不转面前,天使的金色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不错,不转爱吃这个。悄悄记下菜名,大漠孤烟斜倚在靠垫上看着石不转一口菜一口饭的吃完,收走了餐具。
晚饭后大漠孤烟基本就闲下来了,会陪石不转聊聊国中琐碎有趣的日常,天使微笑着聆听,偶尔发表一两句让大漠孤烟眼前一亮的见解。到了石不转该睡觉的时间,他们便各自睡下。
……总有一种自己已经娶妻隐退过上该吃吃该喝喝的小日子的感觉。大漠孤烟在黑暗中听着石不转的呼吸声兴奋到失眠。
石不转在霸图呆了将近半年,最后他来道别时露出了久违的,令大漠孤烟心痛的落寞神情“:我要走了。是不会回来的那种。”看着大漠瞬间沉下来的脸,咬咬牙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死前是个牧师,曾经因为我的罪孽害死了全城人。他们的王把我推上了刑台。”
“上帝给予我灰色翅膀,让我赎罪。我要把濒死之人在对的时间带回天堂。”
所以我才知道,你不该死。
我的任务,是带你走。
只有这样,我才能“活”着。
毕竟我们这些罪人,连转生的资格也没有啊。
他说完这些话,没有再看大漠孤烟扇着翅膀飞过了霸图的高墙。
我会不舍得这座城墙的。我心甘情愿做囚中之鸟,可是我连做囚徒的资格也没有。
你看,你不会死了,会活很久,会带着霸图得到应有的荣耀。
城墙再高再牢固也困不住想走的人。更何况他从来没想过困住他。
大漠孤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救他,明白他为什么说他不会死。
国王的心,终于是空了。
他终身没有娶妃,而是从一众大臣的子嗣里选出最合适他的继承者。
那个孩子叫长河落日。说话时的腔调和石不转很像,接入王宫时大漠孤烟才发现,他的做事风格和固执简直和石不转如出一辙。
看啊,我们的继承者,和你多像。
他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退下王位辅佐长河落日,当一名忠心耿耿的老臣,看着长河落日从孩子变为王一点点长大,他的思绪恍惚了。
我还没看着他长大。
石不转不会长大了。他睡在一片安详的地方,人们去不了的地方,再也不会睁开金色的双眸。
直到很多年以后,垂死的他睁着毫无生气的眼睛,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天使双手攥着金色十字架跪在他面前,巨大的翅膀遮住了血红色的天空。
那时多好啊。他想。那个凭空出现的天使,没有一丝空隙的填满了他的全部视线。
不转。
这次我来,救你吧。
霸图曾经的王,闭上了双眼,看见天使笑着朝他走来,笑容干净而缥缈。
“讲个故事吧——”
女巫的声音在潮湿的地牢里随着往事发霉变质。
“那是关于,孤傲固执的王和他的灰翅膀天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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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又在想什么。”张新杰的声音隐含怒意,“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四次抱着手机发呆了。你现在最好专心一点,即使还在休息也——”
他拽过张新杰堵住那张嘴,忽视掉瞬间鸦雀无声的训练室和假装眼瞎的队友们,旁若无人。
张新杰愣了一下,红着耳尖推开韩文清,扫视训练室——每个人都在练习,很好。
而韩文清则眯起了眼——这种小猫最好哄了。
虽然昨天做了奇怪的梦,不过没关系的吧?今天也在当众耍流氓的霸图队长愉悦的想到。

本来这篇文就应该是BE的_(:_」∠)_可是我最后还是没能狠下心(;ω;)果然还是想让他们甜起来qwq
感谢不嫌弃这篇文章的你,笔芯~